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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名臣郭柏蔭重視教育

發布時間:2018-07-03 15:06:37  來源:福州晚報

晚清名臣郭柏蔭重視教育

郭柏蔭故居正門

  三坊七巷街區自古讀書風氣濃厚,科舉興盛。據相關史志統計,這個地方歷代涌現出150名進士、360名舉人。位于黃巷東段北側的郭柏蔭故居,始建于明末,古宅曾以“五子登科”名聞八閩。在這“五子”之中,又以郭柏蔭的仕宦成就最高。

  晚清名臣

  郭柏蔭(1807-1884),侯官縣(今福州市)人,字遠堂,號古傷心人、石泉。中進士后歷任監察御史、按察使、布政使、巡撫、湖廣總督。他善讀四書五經等儒家經典,并能依據圣賢經義來立身處世。居官廉潔自律,曾自示曰:“讀圣賢的書,休背圣賢的教訓;做朝廷的官,休亂朝廷的法度?!比紊腺c災修堤、辦理團練、鎮壓天地會反清運動等,為官政績,遐邇周知,堪為晚清名臣。郭柏蔭對教育也極為重視,一生歷主清源、玉屏、紫陽、鰲峰等書院。講堂上,他孜孜不倦地講經論學、傳道解惑,“造士不拘一格,而以明體達用為歸?!苯逃筮M,多所成就。

  其父郭階三,系晚清福州名士,嘉慶年間曾中舉人,歷任連城、同安縣教諭。他的從教經歷,“為其成功教育子孫提供了有利的經驗與鋪墊?!逼淠噶止疖埃ㄩ}縣名廉林春芳女),博通經史,“恒于井竈之前授五子學?!狈驄D二人極其重視對子女的教育。郭則沄《舊德述聞》記載:“家貧無力就外傅,介平公與林夫人親課之,夜僅一燈,諸子環坐朗誦,甚或兩歺不克具,而督課亦勤,或勸令諸子別營生計,公不可,卒皆成就?!惫厥a的摯友、晚清重臣駱秉章認為郭柏蔭的學問,得力于家教甚多,說:“年伯(郭階三)攜諸子就塾,早出暮歸。歸則令循舊書,太夫人從而補課之,一燈瑩瑩,書聲相續,習以為常?!?/p>

  道光八年(1828),郭柏蔭考中舉人,時年22歲。道光十二年(1832)進士及第,選翰林院庶吉士,授編修。初任館職時,因家貧不足以供日常飲食,心中頗為踟躕,幸得林則徐勉勵,才決心就職。后來林則徐又致信曰:“……至都中本無官事,翰林尤可終年不赴衙門,若不讀書,豈不虛度日力?”在林則徐的勖勉下,郭柏蔭于學業愈發用功。詞苑中,他未嘗荒廢光陰,平時除編校書籍外作詩亦勤,“三年中,課無虛日,日輒一首?!庇谠娝囈煌?,多有深造。

  道光三年(1823),福州籍宦京諸士曾在京都成立荔香詩社,喜好吟詠者,常雅集于此,以詩會友,切磋琢磨。郭柏蔭在京為官時,就曾經主持荔香詩社,他還是最早將聯社結吟作品刊刻出版的人之一。對于作詩,他有著獨到的見解,認為目的主要是為了抒發自己內心的情感,而不是專務辭藻。他的詩,遣詞造句清新自然,平易真摯,并無雕砌做作,一返古來“詩言志”的詩歌傳統。郭柏蔭落筆行文,“不好為大言”,強調作文要使言辭達意,說:“吾嘗聞之矣,言以足志,文以足言。志也者,心之所欲言,而文則以抒其所欲言之志?!?/p>

  道光十七年(1837),任浙江道監察御史。翌年,轉山西道。道光十九年(1839),巡視西城,轉京畿道,升刑部給事中。道光二十三年(1843)回鄉后,歷主清源、玉屏、紫陽、鰲峰等書院,人多向學。

  極重讀書

  咸豐元年(1851)八月,福州文廟失火?;馂拇稳?,郭柏蔭連忙趕到文廟,收拾殘燼。他與林藩等四人出資在文廟崇圣祠旁構木架棚以安放圣像。當月,郭柏蔭受命主持修建災后文廟。他深知那些口讀圣賢經書,而內心實欲私圖的官僚們的行事作風,為了避免“義始利終”的不良結果,他提筆作書警示曰:“辦公中事,用公中錢,但些子差池難免。大家口實讀圣賢書,受圣賢教,宜如何報答,請捫自己心頭?!毕特S四年(1854)六月,文廟修建竣工,大成殿、兩廡及儀門等建筑均修葺一新,并增置文廟禮器等,重現圣廟莊嚴氣象。

  咸豐三年(1853),郭柏蔭奉命辦理本省團練,升任郎中。其時,他主講鰲峰書院,在書院中他曾為《鰲峰課藝初編》一書作序,評點書中所錄文章,教導學生作文應與“圣賢立言宗旨無所抵牾”,并進一步闡明文章的體裁修辭問題,說:“若夫詞采有秾纖,篇幅有修短,此則各憑其才分之所至,不能強不同而使之同也?!?/p>

  古語有言:“古今來許多世家無非積德;天地間第一人品還是讀書?!弊x書是養成學問的基礎,也是成就大事業的必經之路。郭柏蔭課士,極重讀書,他說:“讀書一事,乃進德修業人下手做工夫處,學者不從此著力,任汝絕等聰明,總無進步?!彼倘俗x古代經典,不僅著眼于欣賞辭章,或文字訓詁,而尤側重于對事理的體認及對自身人格的提升。如他讀《詩經·小雅·小弁》這首詩時,對于詩中“維桑與梓,必恭敬止”一句解釋道:“今人謂同鄉為桑梓,義本此詩。同鄉之人朝夕相見,初不覺其誼之親也,及他鄉異地傾蓋相逢,則娓娓而道家常,其式好有同于兄弟者。故在客而重鄉情者,其人必義士也;居官而敦鄉誼者,其人必好官也。若于同鄉之近,動輒反面無情,四海九州之人,其誰不解體?!?/p>

  他將離開鰲峰書院時,曾作《鑒亭話別示及門諸子》組詩,抒發難舍心情與對學子的寄望。其一曰:“鑒亭杯酒此盤桓,握手臨岐感百端。情重豈專文字契,交深倍覺別離難。坐花長憶香三日,種竹欣成玉萬竿。等是鰲山垂釣客,扶桑振策曉天寬?!?/p>

  同治元年(1862),郭柏蔭前往安慶大營,協助曾國藩鎮壓太平軍,得曾賞識,遂受其推薦,升廣西巡撫,后又改調湖北,署理湖廣總督。他戎馬倥傯,仍能體察百姓疾苦,關注民生,為社會辦了不少實事。

  嚴謹治學

  同治十二年(1873),他以病乞歸家鄉。當時“福州糧米常仰資販運,每苦不給?!惫厥a與徐宗幹等向閩浙總督左宗棠獻策,使民食充裕。

  光緒二年(1876),郭柏蔭再主鰲峰書院講席,前后兩次掌教,歷時17年,為閩省教育作出了重要貢獻。道光以降,社會變革紛繁,“崇經訓古”的學術型書院教育內容逐漸受到有識之士的批評與抨擊,郭柏蔭也看到其中弊端。他教導諸生讀書要以敦品勵節為重。在主講泉州清源書院時,曾對學生說:“夫業精于勤,荒于嬉,雖雕蟲末技,尚有然矣。況吾黨之修身進德,更有大于此者乎?!痹诮虒W上,他善于寓理于景,常以生動的形象來說明道理。他曾作《清源東齋新種梧桐樹,歌示莊生煥文》詩,有句曰:“楩枬杞梓獨非材,往往自棄淪蒿萊。桃李須臾變荊枳,春風春雨徒滋培。爾桐爾桐秀且好,拱把受知良獨早。歲晚天寒慎自保,布葉分條勿草草?!痹娭忻銊钸M學者要以學為重,嚴格要求自己,雖遇逆境,也應迎難而上,不要自暴自棄。

  面對當時士習頹廢的狀況,郭柏蔭心中憂戚,對他們說:“文風之頹,士習之靡也。世習之靡,世道之憂也,多士其知之矣?!彼€勉勵諸生:“縱不能障川回瀾,亦當卓然求所以自立,不獨文藝宜然也?!?/p>

  還值得一提的是,在鰲峰書院中,他秉燭余明,利用閑暇時間端楷抄書,恭寫儒家“十三經”。據清人何剛德《客座偶談》書中記載,他?!鞍胍辜雌疴n書,點一支蠟燭,見跋及旦,日以為常?!逼湔J真的學習態度與惜時勤勉的治學精神,深深地影響著書院學子。

  光緒十年(1884),郭柏蔭病卒,享年78歲。郭柏蔭是學者型的官員,一生筆耕不輟,“自入官以及投老,未敢一日舍墁而嬉?!鄙砗笥小短扉_圖畫樓文稿》(4卷)、《石泉集》(4卷)、《嘐嘐言》(6卷)、《續嘐嘐言》(4卷)、《天開圖畫樓試帖》(4卷)、《變雅斷章衍義》(1卷)、《擊缽吟存稿》(4卷)、《西湖冶春詞》(1卷)(與黃紹芳、林壽圖等合作)等。(陳常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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